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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17日 星期五

三張照片◎小林紀晴/文

三張照片
◎小林紀晴/文 ◎翔昕/譯  (2003.05.07 人間)
作者簡介:小林紀晴,一九六八年生於長野縣,畢業於東京工藝大學短期部攝影科,著有以亞洲和旅行為題的《亞洲旅行物語》、《ASIA ROAD》、《DAYS ASIA》、《日本之路》等作。最近以兩年時間所進行的旅行,是回到從前的東京,尋訪早逝的日本當代作家。本篇所述的小說家太宰治,一九○九年生於青森,一九四八年發表《人間失格》,歿於一九四八年六月三十日。
太宰治的三張照片
小說《人間失格》從三張照片開始談起。
「我曾經看過三張那名男子的照片。」
第一張是幼年時。
十歲前後的他,被一群大人環繞著,站在庭園的池塘旁,頭向左微傾三十度,「是一張笑得很醜的照片」。
第二張是高中或大學時代拍的照片,照片中是位「俊俏得令人害怕的學生」。
第三張照片「最奇怪」。
文末以「我生平從未看過長得這麼怪異的男子。」作結語。
我雖然努力想像那種一次也沒看的怪異長相究竟是張什樣的臉龐,但怎麼也想不出來。
太宰治也許懂得剪輯原理
讀完這篇「三張照片」後,心裏就一直惦記著。而重新認真思考是在進入攝影學校就讀的那一年。第一次上照片剪輯課時,腦中自然浮現這段《人間失格》開頭的文字。相較於高中畢業就率性跑來讀攝影的我,學校的同學個個都是從高中時代就開始拍照。我因為聽不懂他們談話的內容,而無法和大家打成一片。
進入秋天,雖然交出幾個根據題目拍攝的照片,但老師和同學們也沒什麼反應。遇上檢討作品的時間,老師也不曾叫過我的名字,凡此種種讓我陷入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我開始後悔自己不該進攝影學校,也不該心血來潮地想拍什麼照片,但是又欠缺開啟另一扇窗的動力。
當時正在學照片剪輯,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它是攝影的基本技巧。透過幾張照片傳達出某個世界、意義和概念。其中又以利用三張照片來剪輯是最基本的。上剪輯課時,我在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寂寞地搖晃、毫無樂趣可言的教室後方,心裏想著這不是和《人間失格》中的三張照片一樣嗎?或許太宰治也懂剪輯原理。
我想像如果自己也能拍出像《人間失格》中描述的三張照片,並在課堂上提出來,老師和在坐同學一定會非常驚訝。太宰治對三張照片的形容,事實上是很映像化的。我甚至認為它是十分優秀的剪輯照片。如果我能因為好幾個偶然而得以遇到類似書中描寫的男子,為他拍三張照片,要為它取什麼題目好呢?
從那之後,我對三張照片思考的事愈來愈多。
我強烈認為,而且相信,也許只要三張優秀的照片,再搭配一個好題目,就可以完整呈現人們的概念、感情和某種象徵意義。
遠景、中景、近景。
過去、現在、未來。
在空間和時間上都只需具備三個元素。
所以我認為三張照片就能表現一切。
第一張照片
一九九五年秋天,我在法國巴黎。這趟旅行有幾個目的,其中之一是尋訪當地的攝影家及相關的風景。
在這之前,我的旅行不出亞洲的範圍。而這趟攝影家的尋訪之旅,則以歐洲揭開序幕。在那裏,我找到了「三張照片」。
大約一六○年前,歐洲發明了攝影。在攝影的歷史中,巴黎街道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全世界大概再也找不出像巴黎這樣不斷被收進鏡頭的城市。在此同時,巴黎也孕育出許多攝影家。
我在塞納河左岸聖日耳曼區(Saint Germain des Pres)的書店,找到一本日本攝影師的攝影集。攝影家的名字是古屋誠一,攝影集上並未使用漢字,只寫著:Seiichi Furuya,標題則是「Memoires 1995」。從標題可知這本攝影集是在同年出版的,唯尚未在日本銷售。
數年前的夏天,我曾在東京澀谷的藝廊看過古屋誠一的攝影展。當時我二十三歲,打算幾週後辭職到亞洲旅行。空曠的空間裏,掛了數幅巨大的照片。展出的照片迥異於我之前見過的,該如何解釋,如何讓自己走進作品,我感到既不解又迷惑。後來我又針對這些照片苦思了好幾次,結果想到「距離」這個答案,也就是東西方之間的距離。身為東方人的古屋在接觸和拍攝西方世界時,遇見了不同於東方的「差異」,古屋將這種與東方世界的距離感,忠實地呈現於照片中。
從亞洲旅行回來後,因為古屋和我是同一所攝影學校的校友,使我有機會可以和他見面,幸運欣賞了他的另一本攝影集。寫真集的標題也是《Memoires》,邊往後翻,古屋妻子克莉絲蒂娜的表情變得愈僵硬。不久,罹精神病的她在東柏林自殺身亡,這點可從攝影集的後半段快門的取景順序看出來。
那是從很高的大樓窗戶往下拍攝的照片。照片中躺在地上的是古屋妻子的遺體。前一個鏡頭則是整齊排放在牆邊的女性皮靴。
照片看起來淡淡然然的。我反覆思索古屋先生究竟是抱持什麼樣的心情按下快門的。
應該可以稱為悲壯的快門。這是我不久之後得出的一個不能稱為結論的想法。古屋的鏡頭,讓人痛心地體悟到照片和攝影者之間已經形成無法切割的關係。用這樣的心情,按下快門。
通向死亡的快門。
埃德.凡.艾爾肯斯
第二張照片也是在巴黎開啟攝影家人生的埃德.凡.艾爾肯斯(Ed van der Elsken)。
艾爾肯斯是荷蘭人,二十四歲時以沿途搭便車的方式,來到巴黎。當時他身上只帶了一部萊卡相機和兩捲底片。之後,他以聖日耳曼廣場一帶為主,在巴黎生活了四年半,拍出了代表作「塞納河左岸之戀」。我無論如何都要到「塞納河左岸之戀」的拍攝場景去看一看。
我和艾爾肯斯本有過一面之緣。那是在我十八歲,剛進攝影學校的五月。為了拍淺草的三社祭而待到天亮,隨後到速食店吃早餐時,偶然和一個外國人聊了起來,他正是艾爾肯斯。艾爾肯斯對我來說原本很陌生,但自邂逅後就對他的作品產生興趣。正巧這一年東京盛大舉行了他的攝影展,我也被吸引到銀座展覽場。
對於自己在開始學拍照時認識的攝影家,總會燃起一份特殊的感情,而且這份感情並不會隨時間而淡去。唯艾爾肯斯已經告別人世。一九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死於癌症,距離我們的淺草偶遇僅二年半的時間。他用攝影機拍下自己罹患癌症、瀕臨死亡的模樣。對著大鏡頭,淡然地自我拍下最後的「生存」畫面。
凝視鏡頭中艾爾肯斯削瘦的身影,我看到了戰鬥。是攝影家賭上所有的最後一搏。這也是悲壯,是悲壯邁向死亡的一張照片。
這捲記錄影帶取名「Bye」,他用這種方式和大家做了最後的道別。
羅伯.卡帕
第三張照片是羅伯.卡帕(Robert Capa)。
他也是在巴黎出踏出攝影家的第一步。
我從學生時代起就十分崇拜卡帕。不論是報導攝影或進入報社工作,都無法不想到卡帕。
卡帕在未成名前的二十三歲,從布達佩斯來到巴黎,開始他的攝影家生涯。當時是一九三三年。
深入戰場而贏得戰地攝影師之名的卡帕,一九五四年從巴黎到東京。《生活》雜誌立刻邀請他到越南拍照。卡帕雖然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點頭答應。目的地是越南北邊的奠邊府戰場,那裏是越軍和法軍最後的攻防戰。
我從巴黎回到東京不到幾天,立刻轉赴越南。離開巴黎十天後,已置身河內的軍事博物館,站在奠邊府之役的模型前。模型中閃著紅色和綠色的電燈泡,不久紅色燈泡將綠色包圍,綠色慢慢不亮了。紅色代表越軍,綠色代表法軍。我邊看模型,邊想卡帕從巴黎來這裏的事。卡帕沒來得及參加這場戰役。這場戰役發生在一九五四年五月七日,但卡帕經泰國的曼谷轉赴此地已是五月九日的事了。
數週後,卡帕加入法軍步行到離河內數十公里的泰濱,因誤踩地雷而被炸死。
巴黎、東京、河內、泰濱,通住死亡的街道。
卡帕生前的最後作品看起來很普通。除了右側像壕溝的斜面外,其他都是平坦的,只見法國士兵稀疏地步行其間。
我靜靜按下快門
它們是存在於心中的三張照片,但都不是我拍的。即使拿到這三張照片,我也不知道它們是不是能夠剪輯成一組照片。如果要加上標題的話,「通往死亡的照片」這個平凡的題目應該是最適合的。
晴空萬里的夏天午後,我走在太宰治生前長住的三鷹街上。
參觀過他的墓園後,來到他投水自盡的玉川上水。這條沿著三鷹車站旁散步道而行的河流,因為被大片的雜草及樹木覆蓋,好似遭遺忘般靜靜往低處流去。只能在樹縫間看到它又黑又重的身影,只是水量及速度都不如想像的大。
不知道以前水流如何,但眼前的模樣真的能淹死人嗎?
我靜靜按下快門。
(摘自一方出版「東京文學寫真之旅」)

2014年1月16日 星期四

攝影的“色”與“空”:關於當代日本攝影

如果説上述攝影家的作品代表了一個變化動蕩時代的美學追求與文化心理的話,那麼1980年代後出場的日本攝影家似乎有意回避了情緒性的表達而更趨近觀念的表達,其作品也更多有一種哲學的觀念色彩與理性的冷靜。他們對於一個主題的全方位的關照與一種類型學式的收集與編目,更讓他們借攝影建立起一種攝影現實主義與觀念形態的新聯繫。而就手法的精純與一以貫之而言,則可窺見日本人性情之中執拗以至偏執的一面。
柴田敏雄《日本典型》系列
無論是宮本隆司的將迷宮與廢墟這兩個意象疊加的《廢墟》系列,還是柴田敏雄的形式感強烈的《日本典型》,無論是森村泰昌篡改了自身也篡改了藝術史與當代文化本身面目的化粧自拍攝影還是杉本博司的對於時間的不同角度的切入,我們都會發現,日本攝影家們的攝影在表面上看是一種觀念先導的藝術實踐的同時,也在內裏滲透了一種日本式的面對現實世界的本質性的方法論。他們的觀念呈現在表面上看卻往往非常“現代”或“後現代”,展示方式也非常到位,非常西化,但同時卻又無處不讓人感到一種隱約的“物哀”的底色。這是一個吊詭。那就是在表面上與西方無甚差異的同時,一種真正的日本性永遠在頑強地以一種精緻到了不能再精緻的方式浮現。也許,攝影真的是一個對於日本人來説最好的確認自我,呈現自我的手段。
進入1990年代,日本攝影進入了一種被日本著名攝影評論家笠原美智子形容為“黑暗中摸索著接吻”的狀態。這種狀態的發生,至少部分是因為因特網時代所形成的現實感的巨大變化。虛擬現實猶如一個黑洞將所有的關於真實的言説都打入無邊黑暗。而在這種黑暗中,卻仍然存在著如果伸出手去摸索,也許仍然會有什麼被抓住的巨大誘惑。這種處於黑暗中的誘惑----也許誘惑本身為何也處於未知狀態----的不確定性,誘發了日本年輕攝影家的更為精彩的視覺回應。而這一代日本攝影家的另一個特點是,非意識形態化。也許因為是在整體上已經成為西方體制的一個部分,因此他們沒有、也不需要以意識形態的“挑釁”與“玩火”來引起西方與世界注意的必要。而這種心態同時造成了兩個方面的後果,一方面是可以心無旁騖地探討藝術本身,在藝術的純度上得以一往無前,而從長遠看,這種“非意識形態化”將造成另一方面的隱憂,那就是現實感的稀薄。
山直哉可説是日本新一代攝影家的代表性人物。他的攝影先是以一種不毛荒涼觀照現實,然後又以對於現實的獨特的解釋而贏得關注。松江泰治的攝影再次將現實蛻化成簡單的形式要素,給出新一代日本人的審美感受。而屋代敏博則用從不同地方拍攝而得的照片按照透視原理重新拼組,造出現實的新幻覺。河合洋明的作品則是結合了裝置與攝影,通過這樣的方式營造一種由攝影引起的現實幻覺。鷹野隆大的作品的出發點始終挑戰日本社會中對於性的矛盾的文化心理,而他對於題材的機智處理,引發人們對於既成的文化價值與標準的疑問。
當代日本攝影的另一個重要現象是,女攝影家的活躍給當代日本攝影增加了許多亮點。奧諾黛拉有機的懸浮在半空中的服裝,憑藉一種想像的活力托起了對於有機的身體的空洞的感嘆。而米田知子的作品則透過眼鏡放大歷史的細部,催生對於過往歷史的種種空想。鯉江真紀子的作品,通過既有對於個人細部的具體刻劃,又在整體上形成大眾的抽象概念的動感的畫面,將現代大眾社會的砂粒般的“散眾”習性與集團性的矛盾舉重若輕地一併提示。
攝影,其實永遠只能是一種對事物的表面進行複寫的行為。它永遠在表面徘徊,但在這些日本攝影家手中,由於將對表面的追求發揮到了極致,結果終於反而釀成了到達事物的核心部位的契機。這裡所説的“核心”,也許可用日本人喜歡使用的“空”來表述。而這一張張精美的照片,則是來自一個對於美有著敏感的感受神經的民族的攝影家們留給“現世”的形形式式的“色”的拓片。他們通過攝影,在對於現實表像的“色”的極度追求中,令“空”先以“色”的種種形態面世。而後,這處處種種的“色”,因了“色”的極致而反轉為“空”。而這樣的“空”,其實是包容了最豐富的“色”的“空”,而這才是“空”的本質。經由當代日本攝影家之手,“空”與“色”以攝影的方式錶裏一體,渾然一體。


“色即是空”的日本當代攝影

 “櫻花,武士,和服,浮世繪,武士道,寂靜,幽暗,瘋狂,虛無……”,提起日本,腦子裡跳出來的總是這麼一連串的詞彙。這是個矛盾的民族,擁有自己極其獨特的審美文化,雖然日本諸多文化精髓來源於我們中華文化早已是眾人皆知的事實,不過不得不承認,提起東方文化,諸多西方人眼裡那個菊與刀的日本便是最明顯的代表。毫無疑問,攝影作為思想的一種表現形式不可避免地折射出一個民族的文化傾向和審美情趣。我們並不否認,思想是多元化的,一個國家當然會有風格各異 ​​的攝影作品,但無論其表現形式如何,我相信,蘊涵在照片裡的精髓是具有一定趨同性的。這種趨同性正是某種民族特徵的表象。   

日本當代攝影風格延續了這種典型的民族審美,某些作品甚至是以一種極端的方式在進行這種延續,但這樣的極端放到日本文化中卻又顯得如此理所當然。在我們文化範疇裡覺得荒謬不羈的東西或許正是他們哲學觀念的體現。無論對這個民族抱有怎樣的情結和看法,在文化藝術方面,我們是應該抱著“拿來主義”態度的,試著拋開已有的成見,去體會不同民族看這個世界的視角,“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正是我們自己珍貴的民族性。   

荒木經帷、杉本博司、Yuki Onodera……這些都是當代日本攝影風格的代表人物,他(她)們的作品虛虛實實,若隱若現。無論看似絢麗欲炸的滿牆繁花還是佈局工整的洛可可風格電影院抑或栩栩如生相互廝守的鴕鳥,這些實體背後隱藏的,居然都是一種縹緲的“空”。“空”在出乎意料的冷靜,又“空”在意料之中的永恆。這似乎應驗了佛家的一句訓誡“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第一次看到荒木經帷作品的人往往評價都很極端,不是極端貶低就是極端褒揚,其實直到現在,他都是一個具有爭議性的人物,爭議性不光光來自於他選擇的那些女體拍攝對像和他猥褻色情的拍攝方式,也來自於他的攝影觀念。倘若我們更多的了解荒木經帷攝影的全部,會逐漸感覺到在視覺感觀被泛“性”影像填鴨的背後,有著更深遠的景觀,為什麼如此荒誕不羈的作品落到一個日本人身上如此順理成章繼而獲得國際聲譽呢?或許我們應該明白,日本對性的崇拜是相當坦率的,在他們看來,狂熱的愛情及其性的表現不受道德觀念制約,完全是由於美本身,因為激情和香艷不過是流星的亮點,而長長拖曳於後的,不過是無盡的憂傷與感嘆。事實上,荒木經帷著名的影像集《陽子》,慘淡的記錄了他於他死去太太的情事寫真,無非應驗了,情慾是一種掙扎,生命是一種即逝。   
其實通過感傷的表面,人們會發現荒木經惟是一位汎愛者。即使是現在已經大名鼎鼎,也絲毫沒有一點紳士派頭,既我們通常說的“沒正經”。荒木出生於東京工商業者居住區的一個製作木履屋的家庭,當他自費出版了以新婚旅行為題材的處女攝影集之後,便在第二年辭去了日本最大的廣告公司“電通”的工作,開始放浪人生。   
《感傷的旅行》這本寫真集中所說的“私寫真”,成為他攝影的宣言書。荒木在像給讀者寫一封信的自序中說,“《感傷的旅行》是我的愛,也是我作為攝影師的決心。我拍攝自己的新婚旅行,所以是真實的攝影”。接著,他請求讀者一頁一頁地翻看,在他稱為自敘體小說的成功攝影集最後一句話似乎表明了他攝影的原始動機,他說:“我在日常的淡淡地走過去的順序中感覺到什麼”。他從這本在當時誰也不會注意到的自敘體攝影集開始踏上藝術旅途。可以說,荒木以後的作品都是從這個原點的延長,他的鏡頭除了攝下愛妻陽子了之外,還對準誰都不會留意的地方,那些生活中的稀鬆平常場面。   
與其把他看作一個“躲在鏡頭後面的淫穢攝影者”,不如像電影“東京日和”裡描述的那樣,將之看作一個普通日本市民,他和妻子陽子之間的感情如同任何一對相愛的夫妻一樣,是在生活瑣碎的矛盾之中,在無數次誤會拌嘴之中慢慢積累 ​​起來的。這種感情或許看似已歸於平淡,但每一次靜默的晚飯、無聲的散步中,無不包含了無盡的愛意。荒木選擇了用相機來記錄這種感情,直到陽子臨終的那一刻——相紙上留下的是兩隻緊握的手,兩位即將離別愛人的手,鏡頭凝固下來的,是馬上要歸於兩個世界人之間的道別。每每翻看荒木為陽子拍攝的生活寫真,總會在他對妻子的愛意之後,生出一種淡淡的憂傷,這種憂傷不哀、不怨,不過是對終究歸於虛空宿命的一聲輕嘆,這是再典型不過的日本式情感。


   
70年代以來的日本攝影體現了皂泡似的稍瞬即逝的特性。一種虛幻的氛圍籠罩著攝影作品,攝影家們似乎在虛空中追尋、探索。   
1968年11月,日本一個攝影團體出版了名為《挑釁》的雜誌。這本攝影集發出“為思想提供材料”的豪言壯語,旨在以實在的作品對當時的日本攝影發起一場根本性的顛覆。“挑釁”群體的出現以及雜誌主創人森山大道的傑出表現在日本攝影史上畫下一道分界線。 


  
森山大道出生於日本大阪的池田市。他在職業高中學習了平面設計後於1958年成為一個獨立的平面設計師。1959年,年輕的森山進入著名攝影師岩宮武二的攝影棚擔任 ​​助手。1961年,他為當時的攝影群體“VIVO”所吸引,毅然辭職去東京投奔“VIVO”。但不巧的是在他到達時,“VIVO”正好已經解散。當看到這個攝影青年因失望而痛哭失聲時,“VIVO”成員之一細江英公收留了他作自己的助手。在細江手下作助手的時期,可說是他磨煉自己的感性與探索自己的影像風格的準備階段,為他日後的騰飛作好了堅實的準備。一直到他於1968年參加了由多木浩二、中平幸馬、高梨豐等人發起組織的日本先鋒攝影團體“挑釁”(Provoke)後,他終於獲得了徹底地展示自己的才華的機會。從那以來,他一直走在日本攝影表現的最前沿,以他獨具魅力的影像來對時代的變化作出敏感的反應。他的具有日本民族特色的獨特影像風格還得到了世界性的承認。1999年,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為他舉辦了名為《徬徨之犬》的大型回顧展。


   
森山大道的攝影發展軌跡,正與日本從一個二戰的戰敗國向經濟大國崛起的步伐同步,這是日本社會經歷了從民族文化心理到社會政治經濟體制的全面變化的時代。最著名的作品《野狗》反映的正是這種因戰敗被佔領所感受的屈辱和經濟高速增長而生出的自信與自滿交織在一起的騷動與不安。這個集屈辱與狂妄於一體的野狗的形像不光反映了他個人的心情,在某一方面,也是處於特定歷史時期的日本民族自畫像。  


 
森山大道突破原有的攝影傳統觀念,他不僅對當時側重報導攝影(即主題攝影)的攝影群體不屑一顧,而且在作品中大膽展現粗放顆粒及移動影像的特點。他在個體與世界交鋒之中尋找真正的現實,只是面對“什麼是攝影”這個含混問題,他仍然忽略了自己的回答,所以,70年代森山的攝影作品反映了他在無數困惑中的一種探索。在80年代,森山大道提出“攝影是化石”的觀點,作品也得以進一步發展。他渴望在作品中追尋回憶,“巴黎”系列是森山在國外所創作的作品,拍攝的是一個古老城市,表現了城市所喚起的對歷史的種種回憶。


   日本民族的特有的情感方式在他的照片中體現得很是透徹。森山的影像處處透露著日本民族對印象的敏感及對直覺反應的偏好。他的情緒性強烈的影像印證了這個在本質上重剎那感悟的民族之文化特性。然而,這種特性往往被精緻的程式與彬彬有禮的紀律所抑製而無從讓人了解。但一旦爆發出來,卻是異常的壯烈甚至殘暴。在森山的照片中,這種特質有著鮮明的體現。他的照片顆粒粗放,焦點不實,影調刺目,構圖失衡,在影 ​​像的所有部位都呈現一種不安、衝動與焦慮,充滿一種好鬥甚至是暴力的色彩。這是一種觸目驚心的主觀展現,現實是因了他的感覺而存在並呈現一種支離破碎的形態。用日本美術評論家伊藤俊治的話說,森山的照片是一種“感情與感覺的傷痕的圖像組織。”他的照片是在現實這個充滿了虛無卻又實實在在地存在的世界中成形、脫落的現實片斷。它們好像是遍體鱗傷的日本現實的傷口本身,是日本現實的累累傷痕的直接拓印,是一種個人與現實無奈地擠壓在一起時,從這兩者之間抽出的一枚枚情感的碎片。他的影像刺目尖銳,有一種噪音在眼前掠過爆炸的感覺,彷彿是從現實還原而來的一種物質性的視覺。這種刺目與尖銳,直如一聲聲絕望的嘶叫,既是青春的無奈發洩,也是對現實的一種虛無主義的確認。在巨大的社會變動中,這個攝影家憑藉影像與現實發生關係,打破一種虛無感。在壓抑的現實與虛無的絕望之間,可以使他獲得一種平衡感的也許只有攝影。

   
可以說,這些扭曲、衝動、暴躁卻又真實的影像產生於那個特殊歷史背景的日本社會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是一種思想觀念在相紙上的延續,這種延續將歷史凝固成一瞬在人的眼前爆發,繼而在人的觀念之中爆發。我們再一次領悟到了攝影的魅力所在。   
1975年,美國伊斯曼國際影像博物館舉辦了名為“變化地貌”的攝影展,也被看作“新地志型”展覽的開始,這次展覽具有國際性的影響。展覽中的作品擺脫了傳統風景照中的浪漫主義以及對壯麗雄偉的自然界無盡的頌揚,鏡頭中的畫面坦率地表明沒有被人類侵害的自然界已經不復存在,將風景轉變為對地貌的描繪,記錄特定地區的一些發展細節。“新地志型”展覽引發了新的攝影潮流,在此過程中湧現出如柴田敏雄、畠山直哉、松江泰治等攝影家,他們都以冷靜理智的視角注視著自然界。

   
1975年,柴田敏雄(1949—)獲得比利時教育部提供的獎學金,進入皇家藝術學院學習,專業也由木版畫轉為攝影。1979年,他回到日本,由於習慣了歐洲風景的透視感,日本的城市及微縮自然景觀都讓柴田敏雄感到陌生,正是這種不和諧感促使他創作《日本典型》系列。柴田敏雄使用底片為4X5英寸和8X10英寸的大型相機拍攝,在1992年將作品精心印刷並出版攝影集《日本典型》。他的“水壩”系列則展示了被夷平的山地斜坡如何被塗上石料成為牢固的水閘。這一系列作品表現了自然界在與人類的較量中,被人 ​​類利用並發揮偏離本身的作用。水流沿著陡峭的水泥懸崖飛瀉而下,讓人覺得眼花繚亂,似乎是一道風景線,實際上,此時自然界已固定地轉變成為水流的對抗者。

   
畠山直哉(1958—)從1986年開始拍攝煤礦題材。1996年,他出版攝影作品集《採石場寫真》,照片色調明亮溫暖,運用了很多新的色彩。幾百萬年前的海洋有機物沉積海底,最終形成礦層,人們在礦層中開採各種礦產,進而產出水泥、鐵、玻璃等,它們成為城市街道以及建築的主要構成材料。礦場、工廠的場景與城市相重疊,人們還能在海洋中發現珊瑚層的存在,這一切引導人們看到現代城市的古老歷史。 

  
1991年松江泰治在也門拍攝照片期間,開始創作並發表《地名系列》,作品創作長達十年。松江泰治拍攝也門的斜坡,以無景深、無焦點的畫面來表現,甚至將地平線也從畫面上抹去。從那以後,他在世界各地旅遊,並以同樣的技法拍攝照片,在他的照片中,地平面似乎脫離了地心重力的束縛。松江泰治為每張照片附上適合的名稱,也就是地名,這似乎也是唯一區別照片的線索。2001年,他將所有照片收進《松江泰治寫真集》。時間在變,生活場景也是流動變化的畫面。松江總是試圖捕捉不同場景稍縱即逝的瞬間,比如手工製品的衰退,純自 ​​然與人為以及人為自然的對抗。

   
“新地志型”展覽引發的新攝影潮流可以說反映了某種攝影觀念的轉變,這種轉變正是基於對自然更深層次了解的基礎上,加入了作者主觀的理性思考而產生的。這也正說明了攝影並沒有恆久不變的形式,在直觀的視覺衝擊之外,它是攝影師觀念表達最直接方式。   “物衰”是日本審美的先聲,“衰”中蘊含著靜寂性格,達到“空寂與幽玄”的境界。正如杉本博斯的影像所表現的那樣,宣揚了時間之後的挽思,最終走向禪宗主張的“無”。

   
自1970年移居美國,杉本博司(1948—)在紐約繼續開展攝影活動並創作出《影院》、《海景》等系列作品。在《影院〉系列中,電影院的內部修飾浮在半空,照片中央是電影屏幕,在漸度曝光中,熒幕上的活動虛影最終消解為一團亮光,形成一種“幽暗”“明亮”的反差,反差之中對應著“無”與“有”的玄思——《影院》沿用經典的對稱圖式,熒幕作為主體,佔據視覺中心,可是,它跡近於“無”,盲界透視著無限深遠的意義。而映襯於周圍的劇院景觀,卻是一種瑣碎的“有”。杉本有意識地利用藝術媒介,如攝影來傳達一些他仔細思考的理念。

   
在杉本博司名為《展覽標本》的作品中,生命本生獲得了徹底的逃逸——栩栩如生的“有”——遠望的豺狗,廝守的鴕鳥,不過是一些絢麗的皮相,他們在人造自然裡虛偽地姿態著,內在卻是與生命無關的填充物,切實“空洞”。這種對比充滿了“無”與“有”的反諷。 

  
SUGIURA(1942—)1963年前往美國開創事業並在紐約繼續她的攝影活動。她一直致力於“實物直接投影”的創作,也就是說,不通過相機,而是將實物放在相紙上直接感光而產生影像。SUGIURA現在正在改進由MANRAY和MOHOLY NAGY拉茲羅.蒙侯利那吉開創的這一攝影技法。透明的、半透明的、或不透明的材料都用於“實物投影”,SUGIURIA創作了《琴弦上的花瓣》、《玻璃與玫瑰》等系列,影像上的物品沐浴在陽光之中,似乎在相紙上翩翩起舞。SUGIURA的“實物投影”展現了一個豐富的世界,短暫的放鬆、生活的變幻無常與脆弱似乎都觸手可及。

   
奧諾黛拉(Yuki onodera)。自1993年開始定居巴黎,在其作品《舊衣畫像》中,拍攝曾用於CHRISTIAN POLTANSKI裝置的舊衣服。畫面中,這些舊衣服懸浮在半空,天空背景陰雲密布,穿衣服的人似乎缺失,但畫面中有處處感受到人的影子。影像中獨樹一幟的陰鬱黑暗似乎牽引人們進入一個無意識的王國,缺損感、安全感的喪失也油然而生。“自我的空殼”敞晾在天空下,彷彿肉體已被消融的“現場”。裊婷飄忽,毅然堅定,有一種深思熟慮的虛妄之相。這樣“空寂”“幽玄”的性質,在日本美的妙局上,更增加了對“存在”的置疑,對“虛無”的詰問。

   
森村泰昌(1951—)因出版攝影集《自畫像凡.高》而引起藝壇關注,攝影集主要包括大副彩色自拍相。從那以後,他參加了幾次國際性的藝術展覽。1990年開始,他推出《藝術史女孩》系列,在作品中,他將自己的影像隱匿於那些名畫之中。然後在1994年,森村泰昌又發表《女演員》系列,在這一系列照片中,森村本人裝扮成為著名的女演員。他隨後舉辦了名為“侵犯美麗——我成為女演員”的攝影展。照片的主題舞台由森村本人親自搭建,如此獨特的拍攝方式使森村泰昌在70年代後期興起的“裝置攝影”潮流中取得一席之地。 

  
對圖像經典的頑強反射,是建立在文化的聖物拜教基礎上的。以身體的複印,達到救贖身體的複印,這是森村泰昌的企圖,但並沒有使之沾染到神聖氣味,由“男人”演繹“女人”的化妝術即使再高超,也容易被識破,成為滑稽的模仿。然而,“被識破”正是森村泰昌想要表達的機巧,說明了“自我”可以隱藏或顛覆,但不能完全被“抽空”。   
現代攝影藝術已經超越傳統的攝影規則的束縛,攝影家們也因此積極利用攝影這種媒介,創作出許多極富創意的藝術品。“虛構創作”似乎也成為拍攝時一種內在的理念。

   
21世紀轉眼過去四年,未來的“日本肥皂泡”還能隱藏



via http://club.99ys.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37395&page=1&extra=#pid414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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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4日 星期六

[藝術家]岩崎貴宏 Takahiro IWASAKI

岩崎貴宏 Takahiro IWASAKI
出生於1975年,廣島,日本。現居並工作於廣島,日本。
相關經歷 http://www.asianartbiennial.org/2013/?page_id=1082





作品說明

無數電纜線像內臟般陰森地攀爬地板。仔細一看有些地方聳立著細小的鐵塔,那些鐵塔是剖開電纜線外膜後由內端的銅線所製作的。電纜線時而雜亂堆疊累積成山,時而蜿蜒起伏複雜分枝連結如高速公路,看來宛如都市的基礎建設。鐵塔看來則像是附著生長在生物內臟、終將自我滅亡的病毒一般。乍看之下,像是電纜線所勾勒的無始無終的細微景致,但是當電纜線連結到美術館的插座時,也直接連結到現實社會的能量

311之後,活生生地暴露出日本在「日常(生活)」是如何仰賴龐大電力這不可視的潛在能源。這不安穩的景致,可以說是一種不可視的日常。


小編:藝術家如何來討論「電力」這個日常生活議題,他在展場中使用許多電力相關的現成物:插座、延長線、電纜來布置成一個場景,但是卻將最細微的電線再拆解,將裡頭的最微小電力單元:銅線,經過藝術家的編織黏貼,還原成了最巨大的電力設施:高壓電塔。
這種從最細微的單元去組成巨大單元的方式,能讓整個作品有循環而完整的概念。


via http://www.asianartbiennial.org/2013/?fluxus_portfolio=%E5%B2%A9%E5%B4%8E%E8%B2%B4%E5%AE%8F-takahiro-iwasaki

2011年12月18日 星期日

[日本]篠山紀信


本次於「東京藝式」展出為大師在60~70年代全台首次獨家曝光原作(1969~1970)。
彷若回到原點,當年獻身給摯愛的攝影初時,蘊含著年輕充沛能量,濃縮的佳選匯集。 




專訪: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v=10150465434090961&set=vb.166427016736164&type=2&theater

[日本]蜷川實花



三一文創空間獨家專訪蜷川實花老師 , 解說Flower Addict創作理念 .
Flower Addict Type C print 每幅作品僅限量1張,彌足珍貴,



專訪: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v=10150468549655961&set=vb.166427016736164&type=2&theater

[日本]梶岡俊幸


梶岡俊幸先生在京都的河流旁,用身體感受自然所透露的訊息與力量,之後再將自身的體悟、利用墨水與鉛筆為媒材,創作出一系列充滿層次、靈性、力量、流向的作品,近距離欣賞梶岡先生的作品,會被這不可思議的生命力所深深震撼



專訪: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v=10150472264795961

[日本]藤本涼



三一文創空間專訪,於2011年入選shiseido art egg的藤本涼,呈現一系列似幻似真,帶人進入「記憶」深處的藝術作品。




專訪: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v=10150476008740961&set=vb.166427016736164&type=2&theater

[日本]小山泰介


策展人 後藤繁雄先生提到,小山泰介的藝術作品有種讓人幾乎可以理解物體真實質感的力道





影片專訪: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v=10150479906655961&set=vb.166427016736164&type=2&theater

[日本]栗山斉「trace of light」


栗山斉先生此次於「東京藝式」展示的作品-「trace of light」
是一個介於攝影與裝置藝術之間,記錄著消滅與生成瞬間的藝術創作。

作品色彩鮮明 格局巧妙,就像靈活跳動著的音符,
非常適合陳列在大樓 Lobby 與大型展示空間之中,
您會發現作品因應時間光影的變化隨時產生出新的樣貌與驚喜:)




影片專訪: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v=10150481638510961&set=vb.166427016736164&type=2&theater



2011年11月6日 星期日

[影展]≒NEAR EQUAL日本當代藝術家影展




上映時間/地點:12/2-12/16光點台北

參展藝術家:草間彌生、森山大道、舟越桂、會田誠、天明屋尚
主辦單位:佳映娛樂

五部紀綠片歷時數年,細膩刻畫藝術家創作時的珍貴時刻,捕捉大師們化腐朽為
神奇的靈感瞬間,並透露出藝術家私底下各個獨特的個性;同時透過導演獨特的
觀察力,觀眾隨著影片而一窺究竟藝術家們的真實生活。

票價:憑誠品會員卡預購180/張,5張900元再加贈限量典藏庫卡一套(5張)※憑電影預售票至上映戲院可兌換相關贈品。(數量有限,送完為止)
(主辦單位有權保留對活動贈品修改的權利,贈品內容以戲院現場提供為主)


購票資訊:
兩廳院http://www.artsticket.com.tw/CKSCC2005/Product/Product00/ProductsDetailsPage.aspx?ProductID=hx0fZA09nGc3%2bwIInaE%2fYw
‧光點台北地址:台北市中山北路二段18號(捷運中山站旁)


精采片段:
草間彌生


森山大道




天明屋尚
 - 日本畫



舟越桂






會田誠



(更多精采片段請至YOUTUBE 搜尋"NEAR EQUAL日本當代藝術家影展")




活動LINK : 
http://vip.eslite.com/LifeStyle/LifeStyle_D3.aspx?type=3&no=2011110102

2011年10月29日 星期六

[展覽]日本 清里美術館 2011 青年攝影藝術家 Worldwide@Young Portfolio


日本清里美術館 http://www.kmopa.com/index_e.htm (英文網頁做的蠻爛的@@)


青年攝影藝術家介紹 日文

 

所有的資訊將會放在:

Kiyosato Museum of Photographic Arts(K*MoPA)  (報名入口與其他資訊)



"Young Porfolios" program


In an effort to preserve works by young persons enthusiastic about expressing themselves through the art of photography, the Kiyosato Museum of Photographic Arts(K*MoPA) issues an annual call for submissions to its "Young Porfolios" program. This is not a contest. All photographers, professional or amateur and regardless of nationality, are invited to submit their published or unpublished works to be considered for induction into the Museum's permanent collection. The single condition is that applicants must be 35 years old or younger. We look forward to receiving unique images showcasing the creativity of younger artists in the field of photography. 

(簡單解釋:每年徵選,35歲以下,攝影類別,不論國籍,職業/業餘 均可,作品有無公開都可)

台灣:


陳伯義:2005,2006, 2007年均有永久典藏徵件入選

楊哲一: 2007 清里美術館青年藝術家永久典藏徵件 link 






目前進行的展覽:



2011年的藝術家展覽日期: 2011.10.22-2012.1.29
2012徵件約2011.12月底會開始。


陳伯義展出的作品為: 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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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步驟:
1. 註冊:
2. 繳費: 日本以外,報名費為 美金15元
3. 交件:將每張作品放在塑膠袋內,並在回郵信封上面附上申請表格。
             文件需包含:
        1. 註冊確認螢幕畫面的書面
        2. 作品註冊確認頁面
        3. 可確認身分的文件
        4. Paypal的e-mail收據
4. 包裝以上文件,要包好不要被破壞,如果多份文件,要寫1/3,2/3,3/3
5.  郵寄,要在收件日期內到達博物館,
    地址: Young Portfolio Section
 Kiyosato Museum of Photographic Arts
 3545 Kiyosato, Takane-cho, Hokuto-shi
 Yamanashi 407-0301
 Japan
 Tel. +81-(0)551-48-5599